作者：Alex · 原刊日期：2024/03/18
你把我當什麼？我只是你的東京愛情故事嗎？
六本木的第一次見面
東京，晚上 9 點的銀座街頭，我和她吃完超好吃的 oden 在散步，享受著日本乾淨的空氣。這是我們第四次見面。
第一次見面是在六本木夜店，國際學生之夜。我和阿灰第一次一起來東京，一週的行程忙著踩點探店。那晚很熱鬧，有各國的學生來這喝酒狂歡，年輕的能量很高。我和阿灰講垃圾話：「欸，快點裝嗨，裝嗨。」
旁邊一個女生笑得很開心說：「你們是台灣人喔？」我回她說：「誰准妳偷聽我們講話？」她轉身和旁邊的女生說：「欸，有台灣人欸，他講話好好笑。」
她旁邊的女生很可愛，所以我就滑過去泡她，剛好我和阿灰就一人一個。我摟著女生問：「妳們幾個人來玩？」她指旁邊一群人說：「這些都是我的同學，我在早稻田唸書。」有個看起來宅宅的男生目露凶光過來卡位，把女生拉走。真不友善，我想。
後來，阿灰另外泡到一個秘魯辣妹就回旅館打砲了。我在舞台前面的站桌和其他外國人喝酒、大力搖頭敲桌子。旁邊的英國女生穿得動漫宅，一直貼我，問我要不要去東京電玩展。
我玩累了，移動到接近門口的走道休息，看到剛剛跟我聊天的女生，我就把她摟過來聊天。那個男生又過來要抓女生去喝酒，真是有夠煩人。我繼續貼著，用專業手法快速換了 IG，說這週五約妳吃飯。
我們第一次約會是在六本木的餐廳。女生坐了四十分鐘的車過來找我，我們沒有聊什麼；吃完飯我們散步走到美術館，我試著牽她的手被甩掉。隔天，我就回台灣了。
過了一個月，我們又去東京玩。我約女生逛畫展，那天晚上我們轉場兩個地方，最後到了一間現場有搖滾樂團表演的酒吧。到了十一點，女生並不想回家，但我還是送她去坐地鐵。
這時候她說：「你知道我為了你要搭多久的車來找你嗎？」
我說：「妳只是搭地鐵來找我，我是搭飛機來找妳。」
她說：「你只是想來逛街順便約我而已吧。」
她是保守的女生，喜歡跟我唱反調，個性傲嬌又被動，但其實她也沒說錯。
銀座的問題
時間跳回晚上九點的銀座。我們坐在路邊，銀座八點後店家都打烊了，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。我抱著她，氣氛開始變得緊張，我可以感受得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，身體微微發抖。我把頭靠過去，她說：「不要……你把我當什麼？我只是你的東京愛情故事嗎？」
把妹是一個數字遊戲，但沒有女人想成為數字之一。中後段的廢測需要誠懇回答；如果能在之前先做一些篩選，你的推進會順利很多，也省去很多麻煩。
我停住了。我沒有要替她回答這個問題。
現場遊戲靠的是直覺，但直覺不能取代確認。她知道我是玩咖，也在和理智拉扯；她可以選擇把我推開、給我一巴掌，或是離開。只有在她明確說她也想留下、主動靠近後，我們才接吻。
過了兩分鐘後，她整個人才回過神把我輕輕推開，但隨後又抱緊我，喘氣調整呼吸。路上走過來一群日本人，他們對我比出大拇指，我對他們回笑。東京空氣是自由的，不會有人在旁邊偷看我，或是認出我。
後來，女生跟我說，我的行為像她第一任男友——背著她偷吃的玩咖。她難過很久才走出來，所以當她第一次跟我約會後，她知道她不能跟我走太近。女人會從過去的經驗學習，然後開始產生免疫；下一個男人泡她，就會變得更難泡。
她說：「你不可以再越線，我不想受傷。」
放慢步調與界線
但是，當我們又約幾次會、做完愛聊天時，我問她：「妳為什麼喜歡我？」
這次她沒有嘴硬跟我唱反調，只是看著我說：「因為你很壞，而且抱起來很舒服。」
價值先行，剩下都只是合理化。女人會因為喜歡你，而調整她們的故事，反之亦然。
這個女生我約會了快十次才關門。之後我把步調放得很慢，因為她是少數我覺得跟她聊天很有趣的女生。
之前有學生問我，當你經歷了這麼多，你會不會失去談戀愛的感覺？我回答他，這就像是你在玩很逼真的電動遊戲：你同時覺得很好玩、很擬真，但同時也知道不是真的。
戀愛感從來都不是真的東西，它只是我們對於自己浪漫愛情幻想的匱乏投射。它唯一真實的，只是你大腦為了鼓勵你繁殖分泌的多巴胺（dopamine）。你可以在這個遊戲裡沉溺在快樂的匱乏感中，但是當你知道走到盡頭時，你也可以收回你的投資，轉身離開。
匱乏感消失以後
我還記得我第一次出國泡妞是去上海。我認識一個河南的女生，回台灣之後，我甚至幻想遠距離的浪漫故事可以永無止境地延續下去；但是當她決定不聯絡時，我卻崩潰了。
但從那次之後，我再也沒有暈船過了。我再也不像情竇初開的少年，被賀爾蒙制約得大喜大悲；但我學會怎麼樣自愛。當我發現匱乏感消失後，我泡妞的結果就連上了好幾層樓。
現在的我約會，當和女生聊到感情觀時，我會輕描淡寫地講我的界限，以及當我結束關係時我會怎麼做。我會發現女生都會說：「你好渣喔，太無情了吧。」但對我的熱度卻急速上升。
這看起來很矛盾。她們不想要男人能在一段感情中擁有情緒免疫，這樣對她們來說籌碼就消失了，她們會很不安；但同時，當她們知道這個男人能在這段關係中做絕對性的主導，她們會完全將窗口打開。
因為這才是她們心中真正想要的男人：清楚地跟她說規矩、界線和這段關係的走向是什麼。她們不用主導、不用去猜，只要待在這個男人旁邊時享受快樂和關注就好。
而這個有用的關鍵不是話術，而是你的行為表現出的一致性。如果你想當玩咖，這個是吸引女人的超級百萬秘訣，但你得拿足夠的經驗、受苦和犧牲來換。
Peace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