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：Alex · 原刊日期：2024/04/12
「我認為，一個人是不是長大成熟，由他對父母的感情方式來判定。當你面對父母，覺得他們『好可憐』、『很不容易』時，就是邁向成熟的第一步。不論多大年紀，還把『不能原諒我爸』掛在嘴上的人，充其量還是個小鬼。可是，放到自己身上，未必那麼簡單。」
— 北野武
平凡人的成長環境
我們都只是平凡人，無論在外界被多麼關注，在真正的生活裡，我們都要面對父母，面對五穀雜糧，都要從脆弱慢慢長大，都經歷過成長、叛逆與懂事。無論是哪個國家的孩子，大抵都一樣。或許到了某個年紀，我們都會去追憶自己的父母，才會明白追憶的意義，生活的意義。
一個人是否已長大成熟，從面對父母的態度，我們就能讀懂許多，也會明白他為人父母之後，子女對待他的樣子。俗話說得好，孝順還生孝順子，無義還生無義郎。我想能明白書中感情的人大抵也都一樣。
就像吳念真說的：「忘了是誰說過，種族、國家和父母是人無法預先選擇的部分，歌頌他們不難，抱怨他們更是容易；一旦可以毫不隱晦地說出他們過往的一切，以及包容、接受他們所曾經帶給你的種種不悅或磨難的時候，方才意味著你已經是一個成熟、有自信，而且可能為他們帶來榮耀與驕傲的人。」
我從來都沒有忘記我的出身。長大在貧民窟，國小旁邊的巷子常常有人拿西瓜刀互砍，後面的堤防到半夜都在上演玩命關頭。我小學的男同學有一半沒有繼續升學；國中畢業典禮，校外有很多流氓拿著磚塊等訓導主任走出來。
在我長大的過程，因為家庭教育，我害羞內向，活在小劇場裡；還自帶嚴重的性羞愧，帶著容貌焦慮長大。自我價值感是什麼？我把它當狗屎在踩。
如果可以選首抽，誰他媽的要在這樣的環境長大？抱怨和憤怒伴隨著我進入二十來歲。低端人口的社區，那裡沒有希望。
可是我不能改變現況啊！所見即所得。你要不要看看我成長的世界都是些什麼？我哭、我喊，都只能繼續在瘴氣壓抑的空氣裡窒息。
把憤怒拿來做點什麼
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我突然從怨懟裡醒來：既然我這麼憤怒，那為什麼不能用這些憤怒做點什麼？我真的甘心這輩子只能這樣子了嗎？我真的為了我的生活竭盡全力了嗎？既然我不能改變我的家庭、我的出身，那我能不能離開它？
於是我開始每週看一本新書，正面的書、勵志的書和偉人傳記。我洗腦自己，我獨一無二。我不想像我的國中同學沒念多少書就開始生小孩；不想像那些以前在學校作威作福的流氓，畢業只能開幾間要倒不倒的泡沫紅茶店；不想和他們一樣只會比較誰改的車子比較炫。欸，你們再怎麼改都只是一台經不起事故的破車欸！
我切斷了那些以前很好的朋友。他們本性不壞，但我不想和他們繼續虛擲光陰、抱怨人生的境遇。我知道他們的眼界所及，會成為我的上限。
「你很聰明，有天份，你有能力做任何事，成為任何人。只要你不再對生活感到憤怒。」這是我國小畢業時，導師在我的畢業紀念冊寫的東西。
這是真的嗎？我他媽的才不鳥他。但是當我開始想要改變我的人生，我拿出來看這段話，逼我自己相信它。
我能做的，比我現在所處的環境還要巨大。
但我並沒有馬上轉變，像是彈指變魔術一樣。我圍著生命的磨難繞圈，有時前進兩步退三步；有時沮喪地放飛自我，最後又摸摸鼻子走回來。這樣不確定自己到底成不成功地摸索生命，整整花了七年。
從講座失敗到把事業做起來
創業第一年，我怕得要死。我身上沒有錢，還有一堆學貸；我家沒有後援，我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，我甚至連我的商業模式是什麼都不知道。
我辦了一場付費講座，在師大某一間咖啡廳的地下室。講完之後，沒有任何人報名。第二天我到了那間咖啡廳，花了我身上不多的千元鈔票喝個爛醉。店長看到我問：你的講座主題很有趣，後來怎麼樣了？我說：去你媽的，再給我一杯長島冰茶。
後來那個店長變成有名的行動藝術家，咖啡廳則倒了。而我的事業做起來了。
因為我在酒醒之後，對自己的脆弱深感痛絕。我把講座的錄影影片從頭到尾再看了三遍：哪邊可以更好？我要怎麼傳達我相信的東西給我的聽眾？我要怎麼讓他們也進入我的世界？
然後又過了半年，我持續重複著一樣的事情：辦講座、看影片檢討、真誠地回答聽眾的每一個問題……
後來的事情，你們知道了。我開始固定有學生；我找阿灰加入，再來艾倫也進來了。我們後來改變路線，專注在實戰和線下，所以就減少講座，把室內課做成線上課程《強渡關山》；然後我們開始 run 交友軟體，大量地實驗，要走出自己的路。
阿灰認識了攝影師，最終我們完成了世界最棒的交友軟體線上課程《一級玩家》，同時也把線下實戰課加入夜店環節。
我們開始出國不斷地泡妞實戰，直到疫情封城。
第一桶金是新世界嗎？當然不是，那筆進帳我現在一個月就花掉了。但那是我最難忘的回憶。製作產品的過程和拍行銷影片，它很粗製濫造嗎？它是很草根，但絕對沒有粗製濫造。即使我們當時的錄音室就在阿灰家裡的宮廟。
那是我們第一次製作線上課程，我們什麼都不會，但很興奮。每一筆訂單都讓我們開心好久，每一個客戶好評都讓我們像踩在雲端一樣。
因為我知道：I live in my dream.
那是我的前半生，是用我的靈魂許願換來的；再來是盲目的樂觀、無人能敵的熱忱，和無數夜晚的 hard work。
我們的第一桶金是《一級玩家》，因為它橫空出世，真正地打趴整個市場！
在我們之前，交友軟體是一團似是而非的迷霧，玩弄一些低端慣例和套路，造假的行銷和誇大的理論，真他媽的低能！
但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那麼憤怒了。如果我把我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，那些無數學生給我的感謝、成就感和滿足，我真的沒有任何資格去憤怒。我有的只剩下無限的感恩。
我終於明白，我的人生不再只有滿是傷痕，而是充滿希望以及等待救贖的旅程；而那個唯一可以拯救我的人，是我自己……
我終於看見母親的白髮
還記得那個總是抱怨父母的孩子嗎？
我搬離家之後，花了一年，做完《一級玩家》。我請我媽吃飯，吃完飯到我租屋處坐坐。
我媽還在擔心我沒有飯吃、活不下去，還在抱怨我租的地方太大太貴。但我沒有生氣。我看到我媽媽的白髮，她真的老了。
我說：你喜歡這樣的房子嗎？我會買給妳。妳將會擁有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，不用再擔心房租繳不出來，被房東趕走。因為妳生了我這個兒子。
我媽沒有再依照她的習慣吐嘲挖苦我，她只是笑笑地看著我。她知道我說的是真的。
沒有人可以踏入同一條河流兩次。
如果再重來一次，重新創業，我會怎麼做？
這個問題沒有答案。在這個旅程上，有太多的貴人、機運和巧合，讓我在迷霧中快要放棄時得以繼續往前走，還有……在看這篇文章的你……
你的故事，你說了算
不管你相信或不相信，我始終相信善因會得善果，勤奮努力大過僥倖和運氣；點子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持續執行，挫敗時修正系數，再用同樣的熱忱，甚至更多的熱忱從頭來過。
今天會寫這麼多，是希望可以給一點鼓勵。如果你也曾在成長環境裡迷失，也曾不相信自己可以變得更好，也曾心灰意冷而自暴自棄。
這是你的人生。你永遠有權力跟自己說：我要重新開始。去打拼，去鑄模那個屬於你的夢想王國。不管是個性、生活型態、事業還是感情生活……
這是你的故事，你說了算。
想把改變落到現實裡？
《一級玩家》從展示面、照片、聊天到邀約，把交友軟體中能實際練習和修正的環節拆開來講。
Peace!